看著Britney Spears從綁著可愛辮子穿著學生服的清純模樣,到現在閃電結婚、生子,偶有離經叛道之舉,就知道什麼叫做成長,或者叫做童話的毀滅。

很多書要經過一段時間才能了解其中涵義,很多電影也要等到自己成熟了才有一番體會,以前上文學批評時,老師常常提到人生悟道的三階段:「首先,見山是山、見水是水;接著再過一段時日,開始發覺見山不是山、見水不是水;到最後,拋開這一切之後,見山又是山、見水又是水了。」隨著時間與經驗的累積,人一定會有所改變,有時覺得自己越來越成熟,很多事物不像從前那麼在意,然而慢慢的,卻又開始懷念起單純的美好。

"Romeo & Juliet"這部電影大概已經有七千八百種版本,最喜歡的還是Baz Luhrmann(紅磨坊、舞國英雄)導演、Leonardo和Claire Denis主演的版本,看書或是古裝版本的Romeo & Juliet總是不能明白這段愛情有何特別,來自世仇的兩方家族男女何以不能相愛?而愛情有這麼難以跨越仇恨的阻撓嗎?但是這個版本從時裝、背景、角色塑造都有著相當幅度的顛覆,反而在忘記這個故事的背景後,開始進入故事本身的情感。第一次看這部電影是國中的時候,距今也有七、八年了,當時看的入迷,全然是因為Leonardo夠憂鬱深情,把Romeo從青澀的傻小子,變得神秘且複雜,對於愛情的一往情深甚可拋開性命,他是第一位讓人注意到的Romeo。可是到了高中、大學,再看這部戲時,拍攝手法、人物角色,卻又變得誇張俗氣,而且哭天搶地的喊叫,讓我覺得太過神經質。最近又看到這部戲,卻又被這部電影所感動,兩人從眼神的交換、彼此的小心猜測到按捺不住情感對著心上人表白,這樣的過程加上誇張的角色裝扮陪襯,突然有種超越現實的美感。

「年輕人都是用眼談戀愛,而非用心。」書中的神父對Romeo再度陷入情網而有其感想。然而這兩個年輕人卻愛到連命都不要了,實在非他人所能想像,或許是現在已經過了瘋狂的年紀,「兩情若是久長時,又豈在朝朝暮暮。」對於人間的感情,親情、友情、愛情都已經不是這麼執著,變動的世界、變動的社會,變到最後連自己都變了個樣。可是這是必然的,就像生物演變的過程,我們的細胞每天都在增長、改變,生存的必然造成變動的必然,否則便會遭到淘汰。

我親愛的爺爺在聖誕前夕那天走上這一生的盡頭,我們也只能陪他走到山頭,一代一代的更迭是歷史的進展,哭泣著要求turn back the times是種無理性的行為,當你走過便是永恆,不必要再留戀,那幾天被長輩要求要唸佛經,雖然是被迫,但是卻在其中發現了一些道理,從前不甚明白何謂虛無之相,但是到死別的那刻,你看到了、感受到了死的冰冷,才會了解外在所有看得到的一切都是會改變的。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。」八十八年對我而言是個奇幻不實的數字,那是未來、不可知的時間,可是對於我爺爺而言,那卻是一生,喜怒哀樂、生老病死的輪迴。最終,我們還是一個人走,能帶走什麼?也只有自己明白,然而那絕不是肉眼所看得到的。

孤獨說:「如果你想在愛裡自由,就不能害怕聽見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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